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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 进京十年(三)圆嘟嘟的室友们·军训从兴华北路到光彩南路,生活总有不同 大学里的趣事,似乎都离不开她们。而浮现在眼前的,永远是大一放假时我们那些圆嘟嘟的脸,无论后来宝宝多么迅速地生下和丘丘的爱情结晶,无论媛媛的腰被瑜珈打磨得多细,也无论VV的头型多么迅速地从黑到黄从直到卷变幻无常。 军训时,我和VV两个东北来的姑娘最好。在她的教导下,我学会了若无其事地在早上巧妙地多吃到一个鸡蛋,偷偷地存上绿豆汤到暖瓶等若干生存技巧。甚至,不知以什么理由,我还逃过了雨夜急行军,可惜她没我这么幸运。 彼时,我等已背着脸盆挂着暖瓶走了十几里路,到达了一个叫“芦城”的新兵集训营。出发前,娃娃脸班主任突然跳到博物馆前的水泥台子上,满脸诡异地大手一挥:“到了那儿,女生可以天天洗澡,男生没处洗澡”。这样鲜明的对比让我们像傻子一样,高高兴兴地奔到了芦城,根本没想起有一个字叫累。 结果很悲惨,那个地方只有光板铺——为了偷懒,我们只带了褥子和被单,好在天不太冷。亮亮还是谁,只带了一层薄床单,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硌”过来的。蚊子也别提了,蚊香熏得身上的味道都像庙里的和尚了,仍然满身红包。关键是缺水。洗澡根本没可能,早上动作慢了,饭盆都没得洗。聪明的VV想出了好主意,不是有防暑的绿豆汤吗?咱用暖瓶存着:)既能喝,也稀得能洗碗。结果有一天,我存了一瓶,另一个人存了一瓶:大热天,馊了。 军训回来的路上,我和VV两脚生风,超越本班所有男生,迅速奔回学校,洗澡去也。 1月25日 如果有一天行业报消失 从下午6:30稿子齐备开始组版,到最后签字,改完所有问题时间已是23:30,又一个5小时过去了。而从上午10:30到单位,时钟绕过一圈还拐了个尾巴,24小时的一半多,再次交给单位。回家的时间还遥遥无期,因为要等待传完版,才会有车送。
中午无聊,程才子的感叹引起一轮讨论:如果有一天,我们托付全部身家性命的出版业完蛋了,我们怎么办?他指的完蛋,是有一天我们的上级单位被合并掉,而这似乎现在就可以预见——在基层,市级局已全部划到市委宣传部,又弄出一个三家合一的文化执法大队,“行政管理部门的不作为”正使我们失去越来越多的阵地。也许,就这样一节一节地自下而上,有一天我们依赖的组织就真的消失了。
组织消失了并不可怕,如果这个行业依旧需要我们,行业报就仍然有生存的理由和价值。可怕的是,出版单位对行业报的需要正在减弱,而对都市报的依赖却越来越大——产品要面向大众,自然要选择能接触到大众的媒体。而在台湾,没有行业报,只有大众媒体的读书版,出版业也活得很好,业务研讨可以用很多种其它的方式来完成,行业报不是唯一选择。
刚刚掀起的一场大辩论里,正在讨论网络和报纸谁将笑到最后.我的观点是,如果有更舒服的阅读媒价出现,报纸作为一种载体,将来一定会消失。但报社作为一个新闻单位,将以一种信息公司或者通讯社的方式存活下来,其对内容的处理能力决定了它的生存价值。那么,一个新问题随之而来,行业报作为一种小众的载体形式,会不会是首个牺牲品?由于成本的关系,也许付费网站的形式更适合这种行业交流。但是,学者们还持另一个观点,深度的报媒不会消失,还是以后只有杂志和南方周末这样的报纸?
anyway,尽管内部改革让大家看到越来越多的希望。但不远的将来,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的文化类行业报,还有什么生存的理由。如果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已经四五十岁了,交待了一半最好时光给这个职业,我们,该怎么办?
奇怪的是,在整个行业不太景气的近两年,涌现了一大批的新行业报刊,数了数,有十几份之多。大概没有哪个行业,会有我们这么红火:)他们为什么奋不顾身地涌进?也许我错了?还是那一天的到来,其实是像阿尔卑斯山的冰川一样,要消失也是“50”年以后,我们反正不会赶到:)可是,我们为什么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扮演一个终结者的角色?
1月6日 进京十年(二)之前传:难忘高三回大兴的路上突然想起,97年的元旦是这样过的:当天晚上是高中生活的最后一次晚会,很是隆重,由美女同桌担纲主持。我和室友崔恒极其勇敢地唱了一首非常高难度的歌——《心会跟爱一起走》,结果上场后实在没有经验,紧张得灰常灰常的南腔北调,高潮部分还没唱上去:) 04年第一次参加高中同学联欢会,首次得到崔同志的消息,抚油毕业的她,当上了女镇长。隔了大学这道分水岭,我们的际遇该有多大的不同?每天套装做职业状的她,该不会一边念着“坚守党性”一边抱着娃娃吧?很是期待。 高中时比较难忘的人里,应该还有一男一女。其实说是难忘,多半是当年的心结没有打开,今天又无从解起。一个是高一前桌的小男生,整天毛毛燥燥,已经想不起名字,绰号却记得清清楚楚:“二毛子”——某天他口无遮拦惹恼了我,惨遭我一个愤怒的“巴掌”,场景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道具是某本书。打完后我怕得要命,趴在桌子上假装半天继续生气:) 另一位同学是高二高三的同桌,某天我在课堂上看了整整一上午的小说,中午借了她的表去给伊买生日礼物,结果昏昏沉沉中把表给弄丢了——据说值500块钱,还是她借另一个同学的。彼时我穷得要命,她虽生气却说算了……可是到今天,这事儿还留在心里,觉得欠了好大一个人情。以为总有机会报答,可是同桌结婚时留在沈阳,我错过了这一人生大事。好在日子够长,现在,我们在北京再次一起成长,共渡这二十岁的最后几年和以后的N+N年。那本惹祸的煌煌巨著,是《飘》还是《罪与罚》?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不得不提的是,一场暗恋贯穿了我的整个高中生涯。该人是我的后桌,学习好、人也不错。像那时的每一个装帅男生一样,常常穿西装插口袋,现在看颇像标准的小白脸:)但他总是有喜欢的人,高一时是我后桌的后桌——他的后桌,被迫转学后是另一个学校的同学,现在他们已经修成正果,博研结合,落户西安。当时每天期盼各个地方的偶遇,一个人默默地悲喜,回想起来真是有意思。 高三的春天,别人都在紧张地最后冲刺,我却开始玩。好友已经定下保送,没有任务的上学时光很是悠闲,我们俩自习时偷偷出去买零食,或者各个可能的时间在校园里游荡——其间,我还差点成为其爱情联络员。可惜,是一班男生的一头热。大学毕业的第一年,某个夏日我一个人在王府井附近闲逛,恍然看到该男生伙同另外一男二女来京旅游,几次互看,他终是没有相认。 可是我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成绩够好,我才可以摆脱复读、回家或者其它字眼儿。暗恋男这时发来一封“校内来信”,提醒我不可以再这样玩下去。那一刻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终于知道有人在关注我,而且出发点是为了我好。虽然我最终也只是考中了北京的一所二流学校,可是真的非常感激他,让我没有荒废高中的最后时光。 1月1日 进京十年(一)序兼学习校史从兴华北路到光彩南路,生活总有不同。
进京十年(一)序兼学习校史
好像只一转身,时间就稀里哗啦地流过了十年。拾拾捡捡,才知道曾经经历过不少事情,可是感觉抓不住,每一件事情都那么飘忽——十年的份量,就这样被分解了。 严格地说,进京的日历应该定在1997年的9月。现在开始回忆,恐怕早了点儿。可是旧岁新年之际,不是都流行盘点吗,不想忘掉更多,而“我这十年”又未免太隆重,索性糊涂到底,今日起,忆之。是为序。
97年的元旦是怎么过的?高三的学生,恐怕没有权利过完整的元旦。也许当年的今天,像每一个不能回家的周末,洗完衣服后,走下那道高高的坡路,穿过一条狭窄的胡同,去那所简陋的教堂。去教堂,是为了看漂亮的修女。当时有一拨年轻修女们在这里学习,常常有她们围追同样年轻神父的八卦,让我们忍不住想一窥该人的“芳容”,可惜去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过那位“在外地有女朋友的神父”。路上,极可能是和敏敏(从初三到高三,我们神奇地又分到一班)一起感叹“前途渺茫”——那时候一想到高考,心都是灰的,这四个字常常挂在我的嘴边。而今天的她,恐怕结婚了吧?十年未见,初中毕业时为了不能一起上高中而大哭的友谊,还是敌不过时间和距离。 龙兴路10号。上过三年学、过了十三年的今天,我从互联网上才知道母校是这个地址。而且还创办于辽沈战役黑山阻击战硝烟初散的1948年,原名为“辽西省立黑山第一高级中学”,“1980年被辽宁省革命委员会批准为30所首批办好的省级重点高中之一”。1980年还有革命委员会吗?我第一次知道。而且,学校竟然占地10万平方米,现有特级教师3人,全国先进教师3人,市级学科带头人37人。如此辉煌,我却那么糊里糊涂地过了好几年。 我当时最奇怪的,是这么普通的学校,为什么洪学智来提校名。上学时就听说他老人家是个将军,今天才知道:该人打过辽沈战役,且“在冬季攻势中,与兄弟纵队配合,取得了新立屯战役胜利,围歼国民党精锐部队新五军,给蒋介石和国民党军以极大震撼。他率部运动歼敌,接连攻克辽阳、鞍山、营口等重镇,全歼敌五十四师和二十四师等3万余人,受到毛泽东主席和东总领导来电嘉奖。”如果有高中同学看了这一段,应该会心一笑吧?新立屯这样的名字都上了历史档案,足见黑山阻击战的份量,还有大家顶着寒风参观过的101高地——自从报病逃过该次长途步行跋涉,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个高地在哪里。是进县城的那片称不上山梁的土丘吗?回来后趴在桌子上睡到口水横流的大鸟,可曾捡到一星半点的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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