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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纷乱十一月 狄更斯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是一个糟糕的时代。财势和地位的更新前所未有地迅速,给了无数人幻想的机会。于是这个世界更加热闹——形形色色的蠢蠢欲动如潮涌现,欲望与不达此起彼伏。 纷乱的十一月,经历了妈妈的首次来住,工作五年后的首次变动,和朋友的突然造访。妈妈来住的那周,大概是心情最好的时候了。每天一想起家里有个那么亲的人在等,一个人走路都会微笑起来。在单位谈起妈妈来的种种,现在想想当时的神情,简直像一种炫耀:)当然,妈妈来好处大大地:屋子干净了,我的脸迅速胖了。 这是我到报社后经历的首次变局,大有旧貌换新颜之势。我们置身在改革大洪流中,迅速被冲到既定位置。看起来空间无限,但实际可选择的范围并没有想象的多。改革的另一个附产品是没完没了的谈资,和大家在利益和压力面前被迫明显分成各股势力。本来融洽的一群人,不会就这样说变就变吧?感觉怪怪的。只希望此后自己和以前一样,不党不争。这么说好像也比较好笑,没什么势力,谈何党争:) 朋友只住了三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此后,我们将和以往一样,在各自的轨道上为了生活而生活。一年多未见,其实已经感到一些陌生,但以前相处的种种倒是历历在目。大概是年纪大了吧,不再用美好未来骗自己,只爱追忆,只爱追忆。同学聚会那天也一样,茶马古道里,我们笑声不断,说的,却还是些陈芝麻烂谷子。可是今天回过头来看,那些往事多美好啊。 11月2日 为什么走到今天 好像在01年初,赶着大溜地去考公务员,北京的,国家的,都去试.竟然都过了.可是不知道珍惜,北京的公务员根本就没去找工作,国家的,很是不凑巧,接到复试通知的前一天,我跟现在的单位郑重画了手印,签了卖身契.第二天怀着玩票的心理去面试,开始还和办报办刊有关,后来则是一个"如何让大家在刚捐完一次款后再次无怨言地捐款"这样的超绕问题.晕了.可是出来时,负责招人的偷偷告诉我:今天就你答得好.激动之余,我就把签约的事给说漏了.
说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中午陪我们的那个假设"未来同事"实在太没吸引力,有点女的男生,一个月4个版的8开小报,实在没有挑战.而自己选定的单位,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争取到的,且因为从未要过本校人而被人屡打退堂鼓.能进来当然是满足了我的小小虚荣心__没准儿当时心里揣满了新闻人的梦想哪.
结果是5年后我在每天疲于奔命的写稿中万分向往纯体制内的生活.假如时光倒流,让我在当时的年纪有了今天的眼光和阅历,选择是不是就会不同?可是生活不能假设,所以即使看着别人重复自己的选择且注定将来后悔也毫无办法,就像过来人看我,眼看着在岔道口轻易地选择了歧路,同样毫无办法.生活真是可怕,老想着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和他跟她和他不一样,其实有什么不一样?活在这个社会里,这个规则下,不一样的代价我们常常付不起,所以最终只能一样.可是早知道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能在最初的时候,放下不切实际的,选择那个容易点儿的生活?
算是顺利的写稿,一顿意料外的欢乐晚餐,走过雾蔼沉沉的秦淮河,竟以这样的感慨为今天收尾,每刻的境遇和感受实属难测.
夜色里的中山陵 突然想起《夜色里的哈尔滨》,虽然王刚的声音磁性动听,可是这名字听起来给人的直接感觉仍然是碜人,就像今天的夜游中山陵.
写完稿,能跑出去的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中山陵五点半就不卖票了,脚步自然分外匆忙.好容易赶上9路车,可是北京的售票员姐姐们已经让我习惯性地忘带零钱,于是坐了一站地就被客气地请下来.好在,尽管路上出租车不是一般的少,我还是抓到了一辆.
买门票中路遇无数号称80块能带我游无数风景、最后送我到大台阶下的黑白两道上的车.强烈抵制,最后发现我离大台阶其实不到五分钟的路程,他们不是一般的骗人.暮色中的中山陵更加显出其恢弘大气,甬道两旁的青松分出不同的层次,沿着三进大台阶,伸向最终的祭堂.连跑带颠到达祭堂时,天色已经渐暗,雕像上总理的脸已经看不清楚.大圆穹顶的设计颇显出中西结合特色,最外层是红色,然后蓝色马赛克紧紧环绕中间的白色太阳,标准的"青天白日"状,既符合"中国特色",又颇有欧罗巴风格.而这,是外国人设计的.
站在至高点祭堂门口向下看,不懂风水的我也看出这里真的是宝地:下面松柏如伸开的双臂抱住宽敞的甬道,对面是"纵横捭阖"的层峦,原谅我找不到其它的词来形容,上空则是飘渺的雾气.
借着傍晚微弱的最后一缕光亮,后花园的图片展告诉我,26岁的清华毕业生吕彦直设计的方案被中外专家一致选定,整个陵园呈警钟状,意在纪念总理一生为唤醒民众.广州中山纪念堂也出自他的手笔.然而,作为第一工程师,这位颇有才华的建筑师却累死在33岁的青壮年纪,当时这里还未修完.
而第一期工程的建筑者上海某民营公司,则是全凭对总理信仰的敬佩和热爱,倒贴了14万两白银才历时战乱的5年最后完.
孙的家事遗嘱上说:子女均已成年,所有书籍物品均归吾妻宋庆龄,子女应继承吾志.
下来时天气已经完全黑透,可悲的是路灯极为稀少以至基本没有.3米之距,最后一班车在我面前呼啸而过_事实上,即使该车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它就是9路,根本看不清楚,也没人招呼.四周连出租车都没有,一辆硕果仅存的黑面包停在我面前,虽然不放心地问了副驾上的人:你是游客吗,但其实我已别无选择.上车后,司机和另两个包车的人都很诧异,你怎么敢一个人这么晚下来?
我怎么敢?其实好像习惯了,作息时间很难和别人碰到一起,只好一个人乱逛.也怕,可是总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大概没吃过苦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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