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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4

    转一篇《人生规划》

          这两天老有人问我:有没有职业规划?我明白他们的意思,记者这行是青春饭,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经过三个月训练和一个工作十年的老记者写出的稿子差别不大,甚至前者在采访上更有激情,写法上更具新意.像我们这样老帮脆的,现在不觉得形势如何紧迫,过了30岁呢?如今招聘记者都写明:年龄28岁以下,即便你有点资源也不过饶上两岁.
         惟一的办法是当个小官,比如主任,主笔.主编..........可是对于那些没有领导才能和领导心气儿的人,比如我,真是前路一片黑暗啊!再说了,假如所供职的报社倒闭,干部肯定比小兵难找工作,他们的选择面窄而期待值高.所以人家都问我前途问题,大约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改行吧!
         我不知道我除了写字还会干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不会.我已经习惯睡到日上三竿,每天和电脑亲密接触八小时.有的记者有进取心,努力出国或者嫁有钱人,我不具备这种能力和毅力,只有混吃等死.
           越想越觉得沮丧,那天晚上翻腾到三点,一直在想所谓未来的规划.思维很快从工作跳到生孩子上.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我已经过了全球女性最佳生育年龄,假如我能结婚的话,找到的男人绝对不会比我收入高,这点从我对待职业规划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我的眼光巨差,很可能还会遇到个拆白党卷走全部存款什么的,就算幸运地找个老实人,生孩子至少有一年不能工作,我未来的男人又无力养活三个人,这么说,我只有边生孩子边写点小稿子赚钱,还不能写采访稿,一个大肚子女人采访会吓着别人的,只能写千字二三百的专栏.象我们这个行业,一年的休息足以使你积累的资源丢失,那些采访对象和各类公司会找你的继任者,回到原单位后,你跑的线也已经分给别人,又得像刚毕业时那样重新跑起.
           可是又无法象毕业生那样全心投入,因为小孩子会经常生病,必须时时照顾,除非找个可靠的保姆或由父母带,这就意味着得买一个大点的房子,能住下这些人.
        
          妈呀,想到这些我没法再睡着了.有三条路:一是我储备好足够我休息两三年的钱,先把孩子混大到托儿所的年龄,还要考虑到天灾人祸战争爆发通货膨胀的因素,大约需要两三百万,我是决计没这本事的;二是嫁个收入是我两倍的男人,前提是他不抛弃我们母子二人肯付生活费,不会因为我怀孕丑陋而嫌弃我,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找到这种人,年老色衰后怎么还会有这种可能性呢?三是不生孩子,把自己顾住,绝对不能失业.还要奉养父母,祈祷他们千万别生什么大病,别住哈医大二院.
         看来看去,还是第三种比较简便易行.
         做个21世纪的现代女性,真的好难!!!(MJ,北京著名生活周刊记者)

    Merry ChristmasⅡ

          送走WJ,再次坐上小蹦蹦,回到我在京郊南城的短暂蜗居。逼仄的空间里坐着我和另一个拼凑的路人,两个人的热闹一天却以这样的冷清和寂寞收场,突然想起陈晓东还是陈奕迅的那首Lonely Christmas。
          好像这些年来,没有几个圣诞节曾好好过过。03年的圣诞,我在香港,晚上在铜锣湾的人潮中乱逛,在商场中努力挑捡能买得起的衣服,直到脚痛得不能再痛,行囊满得不能再满。奇怪的是,虽然我在这个城市只是第二天,却没有太多因为陌生而产生的恐惧。街角的拐弯处,一排排孩子们手捧红色的蜡烛,唱着唱诗班的歌曲,远远望去,朦胧而又热烈,别样的温馨。望得痴了,也便忘了那一年的种种哀伤。于是,常常想回到有逛街碰到杨千桦和郑依健的那一天,常常想回到有孩子们稚声祈祷的那一晚。
          去年的圣诞节,我在做什么?记忆如此模糊,也许是在兴华大街25号的那个30平里,一个人在电影中打发时间?
          今年是不是比以前更热闹?WJ到的时候,我还没有洗完脸,边梳头发边抓起大衣往外跑,终于发现我似乎很享受迟到带来的歉疚感:)去肯德基吃刚出的蜜桃蛋挞,发现即使用苦涩的咖啡综合,仍然有点儿腻:)第二站是小商品市场,买完一对送给别人的纯银茶壶茶杯,和我的花样银戒指,然后去华堂给老爸买了件羊毛衫作新年礼物,WJ则买了一个巨值的polo牛皮包给老妈。回家做饭,不幸的是排骨略淡,韭黄太咸:)
          六点钟,我和你们一样,幻想着在酒吧里、教堂中和喜欢的人说声Merry Christmas,却在家中,安安静静,等待过完叫作平安夜的这一天。
     

    Merry Christmas

        他们说,今天是圣诞节,今晚是平安夜。
        一进入12月,大大小小的商铺、餐厅、发廊,甚至是售楼处,各种各样的圣诞树、圣诞老人、雪花、铃铛等等应景的东西,一夜间涌的满街都是,然而这不过只是前奏。平安夜大餐,圣诞抢购,魅夜排队,一个又一个预告乐章过去,热浪不断酝酿,似乎所有的高潮都将在今夜爆发。
        下午出去剪头发,走在路上,满眼所见,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拥堵的尘土飞扬的肮脏马路,家乐福门口卖盗版盘、卖泡菜、发美容优惠卡的人都还在,三轮车、黑车也依然招揽着生意,也没有因为今天的特殊而故意涨价或优惠什么。
        不过,做头发的倒是多了许多,理发店里的一半员工都围着我旁边的女孩,修剪,上卷,梳头。大概是为了最终效果更好,女孩和店员甲中间还去家乐福买了个68元的塑料发卡,美滋滋戴上。大约女孩是熟客,终于成功后居然换位置摆pose,用手机在店里拍照片无数——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晚上的活动,也许是派对,也许是晚餐,也许是夜游。
        又想起这几天的报纸杂志,几乎都在叙述同一主题——今晚如何排队,如何饕餮,纸醉金迷,字字华丽,引得无数真假party animal不惜血本,扔出大把白花花的银两,耗死无数脑细胞,冒着增加黑眼圈和皱纹的风险,也不过就如美发女孩的一次性卷发,仅有一夜的寿命。
        但,终于,禁不住诱惑,囊卷五款好利来西点,满载而归。原来,最终,圣诞,平安,不过只是我们酣畅花钱的借口而已。
    December 04

    壮丽的贪婪

          看《南方周末》,提到建成50年后的三门峡,在炸与不炸之间尴尬地继续以丰功伟业的名义荼毒下游环境和百姓,用了这样的一段话:
          那些表面看上去雄伟壮丽的物事,
          引起成千上万人迷狂欢呼的物事,
          它的内里所承载的,
          不过是一种壮丽的贪婪。
          感叹今天仍然流行的,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工程和物事。